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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影之河--梁明明的油画·摄影

Oil Painting & Photography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西行手记(四)  

2012-04-23 00:44:17|  分类: 旅途上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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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5年7月29  晴

 

上午,离开青海湖,开始了穿越柴达木到格尔木的旅程。

 

过江西沟,在黑马河稍停,遇一藏民父女,父亲想搭便车,请求司机载他们到二十里路外的地方,被婉拒。两父女静静地站在路边,父亲面容平静。女孩十四,五岁的样子,厚厚的袍露出半身绿衣,暖黄的头巾,衬着红红的脸庞,她的眼睛像一湖明澈见底的水,里面有新长的草的气息。她紧随她父亲身边,沉静的延伸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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象皮山,3817米。

 

正午,阳光烘烤着高原,薄薄的流云轻快地滑过蓝天。远山脚下,茶卡盐湖闪闪发亮,好像有无数长满鳞片的生物在游动。我扔了背囊,跑过去,四周白晃晃,明亮得只有光,没有阴影,一切都被光线密集地穿透,万物透明。

 

在茶卡一小店吃午饭,菜未好,过对面的商店,见有条纹图案的毛织物,灿若彩虹,店里女子说牧区的人用它作围巾御寒或缝成袋子搭马背上,剪下一段,买了,回去铺茶几。

 

吃过午饭,坐在饭馆门前的阴影里,干冽的风贴着脸吹着,要把它碰触到的水份掠走。望着发白的日光,偶尔出没的人恍如大白布背后突然走过的皮影。一牧民牵着匹漂亮的红棕马儿来到跟前,见了生人,马儿有惊惶退避之色,牧人温和的对着它说话,它安静下来。“它怕生,你到我这边来他就不拍了”,我站到牧民旁边。马的侧面。阳光从马儿的鬃毛冒出刺眼的光,沿着壮硕而有弹性的背脊蔓延,越过臀部,高原的日光在尾巴处被收束成一条麻花辫子。

马自小在牧人家,今年七岁。

聊了一阵,与牧人,马,笑笑挥别。目光触到马背上彩虹一样的袋子,一下怅然,好像什么东西被驮走了。

 

继续往西,人烟荒芜,植被稀少。

泛白的原野,又瘦又硬的耐旱草丛,像一团铁丝,相隔老远的散落。

山赤裸裸的横卧巨大的天地间,云团搬动阳光,在高原上弄出明明暗暗的区域。静穆广漠,令人想起物种起源之前。穿行这片高原,头上白云滚滚,重新发觉是实实在在的活在一个星球上,我像寻回记忆的人,终于认出地球本来的面目,心中却是空茫的喜悦。

车转进群山,一脉山体后突出一刃山峰,车顺山坡下滑,山峰像一叶移动的帆,沉下去沉下去。

近乌兰县城,黄昏,乱云飞渡。一望无际的沙漠。下车,凌乱的脚印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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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宿都兰县委招待所。宽敞,有树木。

蒙语里温暖叫都兰。

走了小街三两条,乌灯黑火,里面吃的没有。返招待所,饭堂尚有些馒头,胡乱吃了睡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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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5年7月30 阴雨转晴

 

清早,离开都兰县城。斜风碎雨乱撒,停车香日德,吃早餐,大腕香嫩的牛肉面,是这些日子里最肥美可口的伙食。清真面店里,一个穆斯林女子默不作声,面条煮了一碗又一碗。她白净的脸让我想到外面苍白的细雨。有种清冷的美。

西出香日德,黄沙漫漫,荒凉。

生命的痕迹在微弱的日光里显得极其淡远,褐色群山,疲倦的伏在天边,一付沧桑的面容。翻过乌兰山,车盘山爬行,出脱士山口,终于走出山的包围,再次进入沙漠地带。道路笔直得如垂直线,一直连到天上,两旁是无边的沙海,走啊走啊,天空一路悬着,一路倒退,永无尽头。

停诺木洪。又遇在青海湖见过的四川摩托车队。

狂风大作,沙柳树尖瘦的枝条剧烈晃动,频频抓刮着虚空,呼啸之声不绝于耳。

飞沙走石里,黝黑的电线杆显得如此固执,人类的同谋。

 

近格尔木,漫天风沙,沙流如水急促地横贯公路,稀疏的树丛挂满塑胶袋,左摇右摆,肮脏的彩旗。经过凌乱萧瑟的郊外,格尔木到了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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纷乱之城。各路小贼大盗云集。城中熙攘的大街,孤身一人,银两几被劫。

为了安全和保持体力,舍去从青海湖租下的中巴,决定搭卧铺班车入藏。

补鞋。

医药公司买氧气。

五道梁鬼门关的传说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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