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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影之河--梁明明的油画·摄影

Oil Painting & Photography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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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行手记(五)  

2012-04-29 00:39:48|  分类: 旅途上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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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5年7月31日

 

下午,1:30分,往拉萨的卧铺车驶出格尔木。

国产18个,进口6个。

从兰州,西宁,青海湖,到格尔木,沿途认识的同道人,每到一处,各自散去,搭车上路时又冒出来聚一块,间或拼枱吃饭AA。国产的成份有儿科医生,学生,教师,银行职员,临近退休的司机,打算开农场的神医,还有些来历不明。话不多,却是好玩有趣。

 

卧看窗外旋动的天空,向往西藏,情绪兴奋。

出格尔木不远,断层,黝黑,巨大。峡谷,干涸,深陷。吐纳着苍凉与雄浑。触目之处,寸草不生,唯有岩层,砾石,赤裸群山,唯一的生物是车里的人。目瞪口呆,任天地玄黄,任宇宙洪荒,扑将过来。

 

昆仑桥。

停纳赤台,雪融而成的昆仑泉奔涌而下,喝一口,清冽透心。

爬坡。爬坡。山。山。天地豁然,昆仑雪山成群结队地站到一边,腾出一大片开阔地---西大滩。驻足眺望,天空青灰,雪峰连绵不断,冰川罗列其间,磅礴苍茫。

 

日落时分,行走在五道梁上。夕阳翻过山崖,无声沉落云海,刹那间,天地变色。

漫天金红,高地暗紫,造化之辉煌何等惊心动魄!

 

入夜,寒风冷雨,道路泥泞难行,颠簸得五脏六腑拧麻花一样移了位,险象横生。风火山口,一大卡车困于淤泥,塞车。高山反应就趁着这堵塞之时袭来。头痛欲裂,大石压胸,气喘不过来。我睁眼静卧,放弃采取任何防御,听任高山反应早有预谋地飞扬跋扈。

有人吃药,吸氧,忙乱着却不着声色。突然,那个带着十六岁的女儿入藏的女人,呻吟着哀叫连连,“我快要死了,快···要····死···了···司··机··啊··快开车走···”又转向她的女儿“女啊女,你没事吧···”一声紧,一声慢。有人推拍昏昏欲睡的,“别睡着了。”生怕一眠不起。

 

拉开车窗。冰冷的风灌进来。雨住了,寒星低垂,伸手可及。黑暗里有犬吠声隐隐传来。

 

时间长得没完没了。盼着能马上离开,最好有一把滑梯一下滑落到低处。司机下车察看,返回即发动汽车,车身倾侧着冲下路基,轰鸣着打转,摇摇晃晃醉了般走动。总算又上路了。

 

海拔不断上升。

来之前,一个认识的女孩就在这青藏公路上绝尘而去。

这片横空而立的高原,云影山色瞬息幻变,光影明暗,进退吞噬,辉煌之外,深藏着生命无常的恐惧。

 

天色朦亮,终于抵达唐古拉山口。极目尽是雪峰。风声呼啸不息,五色经幡猎猎。

下车。像羽毛一样般飘飘忽忽。在这个盛载许多人豪迈情思的地方,顾不上抒情,只觉冰,寒,彻骨。目眩,神迷。

 

翻过山口,随海拔下降,紧锢的头一下一下松绑,呼吸渐渐恢复自如。白云蓝天,绿草繁花,漫野牛羊,藏北草原,复苏了所有的感觉。走马观花。

当雄。

 

临近拉萨,情绪开始兴风作浪。

邻铺的美国人翻来覆去唱着回到拉萨,回到拉萨。眼珠闪着蓝色的光芒。有人哼着拉萨--香格里拉,各人在和自己心中的拉萨喃喃低语。

旁晚,进入拉萨。布达拉宫以触目的姿势闯入我的眼帘。

 

寻旅店。住无名客栈。云游四方客。写下这些时换了住处,房间有看得见布达拉宫的大窗。

 

西行手记(五) - 明明 - 光影之河--梁明明的博客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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